天王的密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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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后的清明节,是阳历四月四日。

上海早已恢复了过去的繁荣。

小刀会覆灭已经一年多了,但人们都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况。那天是大年初一,枪声夹着爆竹声,分不清哪个是枪声,哪个是爆竹声。法国军参加了这次进攻,法国一面指责为小刀会提供物资补给的英、美不严守中立,一面又帮着清军封锁小刀会。这次战斗中,法国阵亡九人,负伤三十六人。之后,清军在城内进行了掠夺和屠杀。

“可怜呀!秀英……”每当回忆起那天的情景,新妹眼睛里总含着泪水。

小刀会的头领全都惨遭杀害,包括周立春的女儿秀英。小刀会在遭到封锁、极其困苦的时刻,仍对太平军的援救寄予希望。但是,太平天国已经顾不上小刀会了。太平天国的北伐军和北上援军面临困境,西面又同曾国藩的湘军打得异常激烈——太平军再次占领武昌,但不到四个月,又被清军夺回去;为了再夺武昌,太平军把全部力量都投入到西部战线。就在这段时间,小刀会覆灭了。

“都是因为闽粤之争,内部矛盾。若能齐心协力,小刀会还是可以维持下去的。”连理文道。

“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。他们盼了又盼,太平军就是不来。”

“真快啊,已经一年多了,上海这么快就繁荣起来,真叫人难以相信,不知道该不该高兴。”理文望着窗外。

黄浦江上停着十几只帆船,全上海的人都知道,那是装鸦片的船。一般的商业活动都萎靡不振,唯有鸦片交易十分活跃。据哈利·维多调查,小刀会覆灭后的一年间,在上海卸货的鸦片超过三万箱。一箱重一担(六十公斤),共一千八百多吨。这是在上海交易的数量,广州也是鸦片交易中心,数量并不亚于上海。

哈利·维多发誓绝不插手鸦片贸易。

“所以我们在尽力帮他嘛。”新妹不觉看向了窗外。

外国商品除鸦片外,运到中国来也不大有人买。所谓外国对华贸易,基本方式就是出售鸦片,然后购买茶叶和生丝等。维多商会不插手鸦片,买卖茶叶和生丝。茶叶原是通过长江运进上海的,而现在长江变成了太平天国与清朝作战的战场。商人们害怕危险,停止了水路运输。上海的茶叶都是通过陆路运来的,量很少,很难弄到手,价格当然就贵了。但只要有货,价再高也会被一抢而空。连维材动员了“金顺记”的全部力量,控制陆路运输的茶叶,把它提供给维多商会。当然,陆路也不安全,曾国藩已进入南昌,湖南、江西的各个产茶地区都在打仗。

在这个时期,就连查顿一马地臣或颠地那样已变成大财阀的大商行,也弄不到一点茶叶。

“茶叶怎么都往维多那儿跑?”大商行的职员们又在维多仓库前守候了一天,记录进货的情况。

上海被清军夺回后第十九天,直隶东光连镇遭清军进攻,林凤祥被俘。

东光连镇靠着大运河,属直隶省,但挨近山东。林凤祥在镇里挖了个很深的洞藏起来。太平军喜欢儿童,给那些还不懂世道黑暗的儿童灌输天国的理想,会使他们变成坚定不移的太平军战士,所以不论暂时驻扎在什么地方,都要把儿童们集中起来进行训练。

僧格林沁把太平军训练的儿童团员捆绑起来,兼施拷打与甜言。

“靖胡侯负了重伤,待在洞里。”一个儿童招供了。

“什么靖胡侯,不准胡说!”审讯官大喝一声,但面露喜色。

据说,林凤祥身上一直备着毒药,他被俘获时,立即吞毒药自杀了。也有人说他被押送北京,处了磔刑。

“这是假的,北京谁也没有见到。”理文不相信。

处死造反的人是要示众的,要公开执行,而北京来的情报中没有一件提到林凤祥。僧格林沁的奏报中说,林凤祥被带到他面前受审时已奄奄一息,因此赶忙在当地把他处死了。大官儿的报告不足信,因为他们必然要挖空心思使报告对自己有利。活捉了敌人比敌人已死功劳要大,活捉后又让敌人服毒自杀了,有可能要被追究监视不力之罪。因此,理文反而认为,服毒自杀的可能性很大。

自金田起义以来,常站在全军前头,与林凤祥同有猛将称号的李开芳,也于阳历五月三十一日,在冯家屯被俘。冯家屯是北伐军最后一个据点。李开芳确实被押送到北京,并在那里被处死,不少人亲眼看到过。这么一来,好像太平天国的形势日益恶化了。其实也并非完全如此。太平天国的重点在西征军身上,正当北伐军覆灭之时,秦日纲、韦志俊、陈玉成等将领又攻打武昌,第三次占领了它。

“是丕成呀!”新妹非常高兴。

陈玉成现在只有十七八岁,称他少年将军最恰当。陈玉成进一步占领了德安、云梦等湖北各县。到第二年三月,石达开已接连占领了江西瑞州府、临江府和吉安府。虽有损失与挫败,总的来说,西征军还处于优势。各路西征军以湘军为对手,不断取得辉煌的战果,这被看成是对北伐军失败的安慰。

向荣在南京郊外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,也就是江南大营。钦差大臣琦善在扬州郊外也建了军事基地,即江北大营。

江南、江北两个大营并没有积极向太平军发起进攻,只是让敌人感到压力。那里有许多士兵,储存了大量武器和粮食。这样的军事基地就在国都面前,太平军当然要设法把它们清除掉,但两座大营防守极其牢固。

太平军正在攻打江北大营,谭七将消息带到上海。

“丕成在镇江,一定参加了这次作战!”新妹道。

她心情复杂,聪明英俊的丕成在战争中立功,她当然高兴,但她又担心丕成会不会到太危险的地方去而送了命。

“江北大营将被摧毁,这是肯定的。不过……”谭七含糊其辞。

实际上,清明前一天,江北大营里的钦差大臣、江宁将军托明阿及前任直隶提督陈金绶等人经不起太平军的猛攻,已放弃基地,逃到了三汊河。指挥这次进攻江北大营的是秦日纲,他下面有陈玉成、李秀成等太平天国新将领。

谭七之所以含糊其辞,是因为辉煌战果的背后,天京内讧却愈演愈烈。

“糟糕的是天王总不露面,怎么劝都不听。”谭七摇了摇头,闭上眼睛。

“外面流传关于女人的许多事情,说是已经腐化了。也有人说,东王收罗美女献给天王,是东王的深谋远虑。”新妹道。

自杨秀清搞了“天父下凡”后,洪秀全就深居宫中,不出来露面。老百姓在底下悄悄议论,尤其那些从广西就一起共同战斗的拜上帝会老会员,更担心得不得了。清军猜测,天王可能已经死了,而上帝会会员则普遍猜测,天王是因为有太多的女人,只顾着享乐了。

“说不定还是真的呢……”新妹提出了自己作为女人的判断。

“这个嘛,确实是……”谭七脑中闪现出偶尔在天王府看到的那一个个美女的面孔。

“刚才说的谣言,也许不是从清军而是从东王那儿放出来的。”理文道。

“两方都有可能。”谭七比一般人看得深。

“若只是互相散布些流言,那倒也没有什么。只怕……”理文担心派系斗争。

外面流传着种种谣言,最主要的一点似乎是天王正在拉拢北王和翼王。

“都因为天王不露面,招来了这许多无谓的流言。”理文心里焦急。天王只要稍微到外面露露面,情况会好很多。

“可不是这么简单啊!”谭七胳膊肘撑在桌上,双手抱着脑袋,“最近天王向前线派去了许多密使。”

“派去前线?”

这确实不是简单的事。

天王的密使要到韦昌辉和石达开那儿去。流言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。

“是的。这件事该不该跟东王说,我正拿不定主意!”

“东王还没有发觉吧?”

“我觉得还没有。若流言是东王放出来的,问题可就更严重了……”

“如果你去报告,将会产生什么结果,你想过吗?”理文问道。

“东王会马上去进攻天王府,或者又使用‘天父下凡’那一招。”

“你们不要说啦!”新妹高声叫起来。

“我不想报告东王,一点也不想。”谭七挺了挺胸。报告东王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
“小刀会有许多事叫人没法说啊!”理文道。

小刀会失败的最主要原因,就是帮派之争,而不是没有外援。

“东王的性格又是那个样子……”谭七说罢叹了口气。

理文一直在观察太平天国,他明白谭七叹气说的这句话有多大分量。洪秀全离开紫荆山,去广州释放冯云山,这就是失败的开端。拜上帝会失去教主及主要助手,权力从此为杨秀清所垄断。拜上帝会若是政治团体,杨秀清恐怕早已把它全部据为己有了。但它是个宗教团体,杨秀清在宗教问题上缺乏信心,或许正因如此,他才欢迎洪秀全和冯云山回来,而努力将自己插在他二人中间。洪秀全、杨秀清、冯云山这样名位顺序的排列,以及冯云山阵亡这一出乎意外的事实,都曾大大震撼了太平天国。

不甘居他人之下——恐怕谁都如此,但杨秀清这种情绪更为强烈。杨秀清可以说已达到了骄横的顶点。天王根本不外出露面,东王也很少走出东王府,他们大概认为,权威人物就不应当让民众多看到自己的庐山真面。东王偶尔外出,就要带上上千名衣着华美的随行人员,比之诸侯,还要隆重,小题大做。

在金田村时,拜上帝会的领导人们寝食与共,彼此间有着超过骨肉的感情,遇事就聚到屋子里,各抒己见,共同协商。占领南京后,却变得四分五裂。天王府、东王府、北王府都有自己的办事机构,这样若不产生帮派,反而是奇迹呢。各帮派的核心都是该帮派主要人物的骨肉亲人,这些人来自广西偏僻山村,缺乏教养,狐假虎威,嚣张跋扈。

“我从这儿过,你竟敢坐着不动,你应站起来向我施礼!”杨秀清的老同叔(父亲的堂弟)冲秦日纲的马夫大声怒吼,那马夫立时被“鞭打二百”,并被押送到黄玉崑那里。

黄玉崑是桂平人,在衙门里走动过,为别人代写过诉讼状,所以有点法律知识,在老人中算有学问的。当年营救冯云山,他有一份功劳。另外,他的女儿是石达开的妻子。如今他官拜夏官正丞相,兼管天国司法。

“哦,已打了二百鞭子,这就行啦,不必再给什么惩罚了。”黄玉崑如此裁决。

老同叔大怒,跑到杨秀清面前道:“我把那马夫送到黄玉崑那儿,是要他再受惩罚,让他知道东王的威严。可是,黄玉崑不听,这不是瞧不起你吗!这事若放置不管,将关系到你的权威。要严惩不贷,这也是为你本人着想啊!”

“明白了。”杨秀清答道。

在杨秀清看来,只有当所有人都跪伏在自己脚下时,天下才会属于自己。半年前,他利用天父下凡,企图杖打天王,但看到大家求情,他觉得夺权为时尚早。他早就考虑过利用传统“禅让”的方式,从洪秀全手中夺取天国元首的地位。但他并不打算慢慢等,他用了最大努力来提高自己的权威。杨秀清是实力的信奉者,认为一切都靠实力。拜上帝会也不过是一种实力,所以他才参加了。后来,被清军俘获的李秀成曾供述,杨秀清从不相信基督上帝。杨秀清一切的努力都用在了显示自己的实力上。现在有人要宽大处理对自己的老同叔无礼的人,对这种人,必须狠狠给他一槌,“东王可怕”的声音将会因此遍及太平天国,这样谁都要跪伏在自己面前。老同叔狂怒不已,但杨秀清的措施却绝非感情用事,他自有打算。

杨秀清命石达开逮捕黄玉崑——自己的岳父,他想考验一下诸王中据说最有人望的石达开。可是,黄玉崑愤慨地上书辞职,燕王秦日纲及实际处理行政事务的陈承熔,也都辞职表示抗议。东王已无后退的余地。

“干一下过火的事,然后再观察一下反应。”——杨秀清这样打算。

黄玉崑杖刑三百

秦日纲杖刑三百

陈承熔杖刑二百

马夫车裂

秦日纲是战功赫赫的元勋,刚刚被封为燕王。黄玉崑是卫天侯,陈承熔是兴国侯。连王侯也因对东王亲戚失礼而受严酷的惩罚,这确实是一个大震动。

整个天京,谁都不敢出一声大气。

杨秀清感到满足。没有抗议的声音,这对杨秀清来说,等于人们已跪伏在他的脚下。至于人们心中结上了什么疙瘩,他不管。跪下就是承认实力。能做到这样就很不错了,杨秀清从来就没对人心抱过指望。

黄玉崑被剥夺卫天侯的爵位,降为普通兵卒。过了一段时间,石达开提出要求:“想将黄玉崑录用为翼王府文书,望能得到同意。”

“行吧,想必已经知道我的厉害了。再说,年岁也大了。”

不久,黄玉崑恢复爵位,依旧掌管天国刑狱。

杨秀清让大家看到了自己的实力和威望,事情就此告一段落。不过,黄玉崑在复职的一段经过,杨秀清不知道。黄玉崑降为兵卒后,为地官又正丞相罗苾芬收留。两人交往甚密,罗苾芬一直担心好友会想不开。果然,羞怒的黄玉崑夜间逃跑了,差点投水自尽,幸好罗苾芬发现得早,才把他从水中救起来。罗苾芬隐瞒了这件事。据基督教教义,太平天国把自杀看作是大罪,若发现自杀未遂,就要处斩刑。

杨秀清这样的人是无法理解黄玉崑的“羞怒”的。杨秀清在广西时也受过辱,但他认为那是自己实力不济,被羞辱也怨不得别人。实力至上的人,怎么能理解常人被羞辱后的心理呢?

“两年过去了,那么聪明的东王,对这问题却一直没有意识到……”谭七道。

对茶叶进行挑选和分级,称为“选茶”。工作虽然单调,但是不能分心。据说能一边思考问题一边选茶的人,才算是老手。眼睛熟悉茶叶的形状,手条件反射似的把茶叶向左右两边拨开,只需眼、手动作,头脑自然没有加进来的必要。每当想休息下头脑,或想归纳下思想,得出某种结论时,连维材总是在自己面前放上一堆茶叶,然后开始选茶。

“在上海的时间越来越多啦!”连维材自言自语。

金顺记总店在福建厦门,但买卖的中心似乎已转移到了上海。他想尽可能让年轻人去挑重担子,自己退居二线。他今年六十八岁,快近古稀之年。在金顺记是否要改组的问题上,他感到犹豫。他虽尽力从一线上退下,但他仍是金顺记的核心,这个核心太强大了,尽管各地分店众多,只要他在,就可以统率这些分店,顺利运转。

“可我要是不在了呢……”他考虑起这个问题。

金顺记是按现行组织继续下去,还是让各个分店独立经营,他下不了决心。儿子们当中若有特别杰出、有领导力的人,维持现状未尝不可。可是,四个儿子性格各异,没有一个出类拔萃。若由长子继承,统文也许有统率能力,却粗枝大叶,连维材不放心。

“只有改组!”连维材停下选茶的手,自言自语。

可供参考的是外国的组织。中国不论多么大的商业组织,都不可能完全脱离所谓的家。拿广州十三行贸易家来说,最大的怡和行就属于伍姓家族,脱离伍家,就没有怡和行。但是,英国东印度公司就与特别家族没有关系。东印度公司曾是英国入侵东方的尖兵。现在在上海的英商,不论维多商会,还是查顿—马地臣、颠地或巴塔菲尔等更大的商行,虽都冠以个人名字,但并不像中国商行那样与家有着紧密联系。连维材长期与英国人做交易,知道他们商业组织中有一个重要因素——share(股份)。连维材在考虑这个问题时,中国还没有公认的译语。连维材会英语,他用原文来考虑“股份”的问题。每次谈判困难,英商便要提出:“一定要跟shareholder(股东)们商量……”

连维材找人请教过这个问题,自认为掌握了这方面的知识。

“这种组织很有意思!”他平常一直这么认为。金顺记不论是原封不动,还是分开,这种组织都应当研究,然后吸取其中积极的因素。在做决定前,必须要认真研究。

“就要到孙子的一代啦!”他的手指又开始动了起来,干透了的茶叶被揉成粉末,从他指缝落下。最大的孙子已经十五岁,是长子统文的儿子。

“比我小时候爱学习,成绩也很不错……”连维材想起统文来信中的这两句话。在念这封信时,连维材的妻子阿婉笑道:“要是不如统文成绩好可就糟了。很少有像他那样不爱学习的孩子。”

“让统文的孩子到英国去学习怎么样?”

“好主意!”连维材想到这里,站了起来。他这人一旦打定什么主意,马上就要付诸实行。他马上就给统文写信。至于留学地点,可以跟哈利·维多商量。

“对,如星也去……”

如星是西玲的女儿,和统文的儿子同年。也许如星也呼吸点外国空气为好,但关于如星的事,必须要说服西玲。西玲从北京回到上海后,去了趟香港,又回到上海。如星一直住在上海。

连维材走进西玲的房间。

“要不要让如星到外国去学习学习呀?我打算把统文的孩子送到英国去。”他单刀直入。

“是突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吧?”事情太突然,连西玲也皱了眉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考虑到孩子的幸福吗?”

“那还用说吗!”

“那孩子的幸福凭灵机一动就能决定吗?”

“也有所谓的灵感嘛!”连维材应答沉着,看来不像临时想到而马上说出来的。

“明白了。您说的话不会有错。不过,我不愿她去英国!”

连维材默默地点头。

“如星去的地方,我也要去。”

“我早就想到你会这么说。”连维材苦笑。

“那么,可以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不过,不会马上就走吧?”

“那当然,决定了留学的地方,还要进行各种联系。”

“那么,我在这期间要去干一件事。”

“一件事?在什么地方?”

“天京。”

“非去不可吗?”

“嗯,一定要去。天王密使已来到此处。”

“天王密使?”连维材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不论什么事,只要关系到西玲,都会叫人大为吃惊。而且,她一旦打定主意,想叫她打消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连维材毫无办法,只好笨拙地干笑几声。在杨秀清上面,只有一个深居天王府,不知在干什么的洪秀全,下面是北王韦昌辉。他必须要爬上去,同时踢开下面的人。杨秀清对洪秀全毫无警惕,他根本不承认洪秀全有什么实力。杨秀清自认对洪秀全很了解。能读会写,有基督教知识——杨秀清只在这两点上承认洪秀全比自己强。

“天王在编书,非常忙。”对于希望拜见天王的人,天王府女官们都以这样的借口拒绝。

天王确实每天都在执笔写东西。人们说他热衷于宗教著述,他本人也确实很认真。他真心相信,这样的著述问世,可以拯救很多人的灵魂。

“我喜欢天王的著作,希望能早日读到它。”杨秀清表面这么说,内心却非常瞧不起,他根本不认为宗教著作会有什么力量。杨秀清是文盲,他只喜欢叫别人念书给他听。历史书有时有点意思,其他书他没有兴趣。听枯燥无味的大文章,简直是种痛苦,写这种文章不是更加难受吗?聪明人绝不干这种傻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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