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复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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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飞出三四里地,水蝶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啧声道:“看得出,你在幽魂噬影宗里,过得很不错啊。”

“是啊,总不能让阿猫阿狗都骑在头上。”李珣回头一笑,这话却是依若水蝶兰之前的语气来说,当即将水蝶兰逗笑。

不过她很快就嗔怪道:“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和那女人亲热?”

“啊?”

“啊什么,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!先前我容了你那个小相好,是看在她对你还算有情有义的分上,你不要趁此机会,得寸进尺!”

李珣当即呛了一口气进去:“等等,你说……关系?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
“夫妻关系!”水蝶兰理直气壮地说出来,丝毫不顾此话一出,李珣的脸色变得多么难看。

他失声叫道:“我们什么时候成夫妻了?”

“不记得了?之前下的‘同心结’,本就是为了让我体验夫妻过的日子,才培育出来的。既然用了,那自然就是男婚女嫁,结为夫妇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
李珣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“哈”地一声笑,笑声中几多尴尬与干涩。

从理智上讲,这个夫妻的各目并没有太多的意义,有或无,大家都是一样。

然而,从本心来讲,让他接受一个水蝶兰这样的女修……咳,准确的说,是女妖,作他的第一位,也可能是唯一一位妻子,他难以接受。

他还想说点儿什么,但水蝶兰先一步开口道:“我现在的态度可是相当认真的!要知道,不论你我心中如何打算,在这至少一百年的时间里,我们便是在为对方活着。

“就我所知,在男女之问,没有任何一个名目,会比‘夫妻’更适合。而且,我要尝试一下这种感觉,这件事,没得商量!”

李珣为之苦笑:“尝试?只凭你这语气就不成了,‘同生共死’便是夫妻吗?那还有许多事情……你说得太理所当然了,反止我做不到!”

“没让你现在做到,以后怎么样,谁也说不好,只要你有胆量!”水蝶兰笑吟吟的回答。

如此风情,是在挑逗他吗?

看着水蝶兰如此神情,李珣蓦然发觉,在这件事上,他的态度似乎太软弱了些,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,吃亏的,总不是他吧。

人的心态是最微妙的,先前还百般不愿,念头一转,他反而又觉得这事情好玩得很。

两人目光相触,李珣发现自己开始明白水蝶兰的想法了。不管是合作也好,夫妻也罢,在水蝶兰这已经在世间生活了万年之久的大妖魔看来,这百年的时间,不过是她漫长的生命中,一段比较特殊的经历罢了。

也许在开始时,她会感觉到很新奇,也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坚持,但随着时光的流逝,她的好奇心也将渐渐褪去,而悠长岁月所生成的过于透彻的目光,也将穿透这其中“乐趣”的本质。

也许到那时,就是她厌烦之日了。

李珣甚至由此想到,当年妖凤与林阁之事,与这种心态有没有关系?

就在他脑子渐转清晰的时候,水蝶兰忽然又道:“不过呢,我刚刚决定,暂时要和你分开一下!”

“啊?”

水蝶兰低低一笑道:“我们成了夫妻,便要在一起吗?不用担心,‘同心结’便是隔上亿万里,也依然有效,只是另一端的反应会稍稍迟滞些,嗯,有一炷香的工夫没?”

她显然是有意转移话题。不过,她想做什么,李珣不想管,也管不着。反正,这一百年中,水蝶兰怎么也不会做出“傻事”来。

初始的惊讶之后,他嗯了一声,算是收到。

两人虽未必是一条心,但在某种程度上,却颇为相知。

水蝶兰只看他的神情变化,便明白他心中大致的想法,也就不再多言,只是笑道:“我这就走吧,但走之前你要给我一个保证,我有随时进出雾隐轩的权利。”

“这是自然。”李珣没有丝毫迟疑:“至少这百年中,就是这样!”

两人相视一笑,水蝶兰转身便要离开,不过她又想起了什么,转脸道:“为了你我的小命着想,我再多说一句。你的身子隐患很大,若是这期间有什么意外,你就修习《血神子》吧──我看你心窍处,也有不动邪心的印痕。”

李珣一边暗赞她的眼力,一边也老实地点头道:“虽然知晓,但自不动邪心之后的境界,便再没有修炼过。”

“这样就好。《血神子》的炼体之法,虽是魔道,却也宇内独步,固然不能治本,但怎么也能护住你的小命……但愿你不会落到那种地步。祝好运!”

水蝶兰身形飞起,忽又回眸一笑道:“记着,保命第一哦!”

笑语声中,她的身形猛然模糊起来,下一刻便消失不见。

李珣看着她消逝前的立身所在,露出苦笑:“要我修习,总要告诉我理由吧,这女人……”

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。不知怎么搞的,按理说,他现今的实力,怎么也算是一号人物了,感觉中却总不如水蝶兰这般的从容洒脱,有强者、高人风范。

这让他在交谈中,不自觉就落入被动。

是阅历的问题吗?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?

不过在另一点上,他相当清楚,随着顾颦儿、水蝶兰的先后离去,东南林海中虽还是各方人马打生打死,但对他来说,已经渐渐没了意义。

无疑,他是这场乱战中,最大的赢家,这也使他有资格以睥睨的眼神,俯瞰这林海中方兴未艾的闹剧。

这种感觉,非常之好!

现在,他手里有了雾隐轩,这是使他立于不败之地的基础。

他在明心剑宗、在幽魂噬影宗的地位,也正逐日上升,这是他逐步积累的资本。还有呢,还有就是那马上就要面对的,可以让他出现质的飞跃的巨大资源。

想到这里,他心中一动,应他所想,幽二纤长的手指拈着一封香笺,探出虚空。李珣伸手接过,看上面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秀丽字迹。

“摩苍岭之约已订,弟子当携全本《阴符经》以还,往见恩师。”

“摩苍岭……”李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,他一把抓着幽二那仍未缩回去的纤手,猛力一拉,硬生生地将傀儡从虚空中扯了出来。

不出他所料,幽二受此变故,依然是神情平静。

这样的情形,怎么看,也没有一个活人应该拥有的气息啊!

伸手轻捏着幽二小巧精致的下巴,看那平静,或者说是木然的面容,他咬了咬牙,下定决心:“六十年了,必须要有个了断!最多,不过是辣手摧花罢!”

将香笺递回,他冷然开口:“回信,就说:面谈!”

最后两个字,便如同两颗冰珠,森森然滚落。

秦婉如与幽二的“联系”,算起来,已有近三十年了。

在幽二恢复了往日记忆之后,李珣便不顾她神智尚未完全成熟,果断地与秦婉如“恢复联系”。

事实证明,这是非常有效的一步棋。

通过一个仅师徒二人才知晓的特殊管道,李珣假以阴散人的语气,炮制了一书信送去,便让秦婉如坚定了数十年来,已渐渐摇摆的信心,使她坚信阴散人还活在这个世上,并且在某处闭关养伤,以图复出。

在随后的日子里,这对师徒的联系便从来没有断绝过。

虽然“阴散人”常以闭关为理由,三年五年没个音信,但几十年下来,李珣这边积累的信件也接近了七百封。

在这些信件中,秦婉如毫无保留地将她现今的情况交代明白,包括她的修为进度、宗门事务,甚至是一些极琐碎的生活小事,也详细无遗地倾诉而出。

当然,其中也包括了她威胁李珣,图谋《阴符经》全本一事。

李珣便从这一类的信件中,找出她对自己的观感、认识、评价,然后再做相应的布置,正因为知已知彼,李珣的布置才能够天衣无缝,使聪慧精明如秦婉如者,也看不出半点儿破绽。

不过,这始终只见其文,不见其人的日子太过长久,也终究会惹人生疑的。

最近几次联络,秦婉如便时常问起“恩师伤势如何”、“何时出山”、“弟子前往拜见”之类的话,更在字里行间,都显出事态紧张,要请阴散人出山主持大局的意思。

如果再一味地避而不见,恐怕秦婉如的疑心,将会再度抬头,而一旦萌芽,便会一发不可收拾。

对此,李珣心中再明白不过,也正因为如此,才有了这次藉返还《阴符经》一事,而订下的摩苍岭之会。

李珣负手走在摩苍岭崎岖陡峭的山路上,心情复杂得很。此时,他已化成“明心灵竹”的形象,迎候将要到来的约会。

早在五天前,他就到了这里,并且在周围下了好一番功夫,为的就是以防万一。

他现在就忍不住在想,万一幽二骗不过去,双方翻脸动手,秦婉如固然不敌,可他这几十年来的心血,怕就要付之东流了。

他绝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,毕竟,这几十年来,他顶着阴散人的名头,在阴阳宗上出的力气,绝不比秦婉如差到哪里去。若是就此竹篮打水……

正出神之际,他心中忽生感应,一开始,他还以为是秦婉如到了。

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一猜测。

破空声太杂了,至少有十多人的样子。而且,这声音的转折变化,好生熟悉。

他身形一晃,抢入了山道一侧的乱石堆中,此地早被他布置了许多禁制,藏身其中,不虑被人发觉。

他刚刚隐去身形,天空中便是一道青芒闪过,紧接着,连续十四道光影紧随其后,划空而去。

“文海?这么巧?”

直到剑光越过山那头,李珣才收回目光。

刚刚过去的那一拨修士,领头的,正是明心剑宗三代弟子之首的文海大师兄。

其余人等,自然就是李珣在明心剑宗的师兄弟,惊鸿一瞥间,还真见到几张热面孔。

他们到这儿来干什么?他记得,文海最近几年都在山上闭关修炼,怎么又领了一伙师兄弟行色匆匆地赶路?

李珣感觉,连霞山上恐怕有些事情发生了……

可为什么他没有接到讯息?

跳上山道,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决定将此事暂放一边。

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,在他看来,今日在摩苍岭上,对秦婉如这“一战”的重要性,是任何事情都比拟不了的。

而且……秦婉如已经来了。

细微的衣袂破空声方起又落,挟带的轻风将一股沁人肺腑的幽香送来,而与之同时,轻柔如水的声音响起在耳边。

“珣师弟,别来无恙?”

李珣闻声回头,眼前却是一亮。久不见秦婉如,她的风姿倒似是更为动人。

虽是到这千里无人烟的荒山野岭来,她依然是华服美饰,倒似个出来游玩的大家少妇。

她穿一件碧浪丝织就的翠色袖衫长裙,上缀水波纹饰,非但青翠欲滴,且其上水光若隐若现,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光芒,美不胜收。

袖衫领口略低,微露胸前一抹白皙,及下方淡粉的小衣。为此,她在肩上用一双玉连环扣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罩衣,略做遮掩,长袖飘飘,有如神仙中人。

见到这般绝色,任李珣心情如何低沉,一时间也是为之目眩。

也因受到这样的刺激,他的情绪猛地昂扬起来,目光毫无顾忌地在秦婉如身上打量,对心中所欲,也丝毫不加掩饰。

“珣师弟!”秦婉如轻唤了一声,玉颊微红,一拂袖,丝纱错落,暂挡住李珣太过直接的眼神,偏又在轻嗔薄怒间,顾盼生姿。

那若隐若现的情致与矜持揉作一处,令人见而销魂。

被这么一叫,李珣猛然回神。

他心中暗惊,知道秦婉如眼下必定是修为长进,否则平日里已见惯了的艳色,为何偏能从中找出种种别样的滋味儿来?

惊讶之后,他又满是期待,如果能将这样的绝代佳人收服,何其美哉?

一时间,他已经忘记了诸般烦恼,哈哈一笑道:“秦师姐是越发动人了,小弟一时失态,莫怪!”

“失态,怎会呢?师弟是出了名的阅尽花丛,嗯,刚刚与‘逆水勾’分手,感觉如何?听说,她可是极出色的美人儿呢!”

李珣又是一笑,心中却暗惊通玄界消息传播之快。幸好现在还没有人知道,东南林海最大的一块蛋糕,已是他的囊中之物,否则现在他恐怕已是寸步难行!

他打了个哈哈,按照对阎采儿的说法,稍加改动,将东南林海之事说了一些,满足了秦婉如的好奇心。然后,直接步入正题。

“秦师姐,小弟幸不辱命,这里,便是《阴符经》最后三页的手稿,请你验一下吧。”

他大大方方地从怀中拿出手稿,递了过去。

秦婉如脸上现出惊心动魄的喜意,伸手来接。

然而,在指尖轻沾到纸张的时候,她却停了手。

李珣一怔,接着便听到她低低一笑:“说起来,这几次你交这手稿,还是头一回这么爽快……不是有什么机关吧?”

李珣心中一激,知道自己心急,不太自然。只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,面上一点儿不显,只是将手稿一扬,微微笑道:“秦师姐好眼力,罢了,有件事,咱们预先说清楚也好。”

秦婉如浅笑嫣然,那笑容里似乎就是在说“果然如此”。

李珣既然已有了准备,便不急不躁,悠然将手稿收回,负手身后,这才道:“自当年在北极重逢之后,已有六十余年了吧?”

秦婉如从容道:“六十二年。”

“不错!是六十二年。”李珣一笑又道:“六十二年里,我七入宗门秘库,冒着天大的风险,为师姐你抄录这《阴符经》,迄今为止,我可曾提过条件?”

秦婉如明眸一转,摇了摇头道:“不曾提过。”

“好,好得很,师姐能记住,我便感激!”李珣做出长长吁气的模样,脸色平淡,却又有激流涌动的前兆。

“那我今日便要提个条件!师姐允了,我顺顺畅畅地将手稿奉送,而若不允……嘿,那就要请师姐自去止观峰的宗门秘库,翻找抄检吧!”

秦婉如轻“咦”一声,奇道:“师弟好大的气,你且将条件说来,若是合情合理,我也没有不允的道理。”

李珣将三页手稿拿回身前,轻轻一弹,方笑道:“其实也很简单,师姐今后若事情吩咐,小弟也乐意帮忙。只是寻常之事也就罢了,像这样拿着身家性命来赌的事情,还是少做为妙!

“就是做了,师姐也应该拿出些诚意来!而不像现今这般,理所当然……师姐可懂得小弟的意思?”

秦婉如目光闪动,继而便失笑道:“懂了,师弟是嫌本大利小,做了赔本儿的买卖。”

“师姐是在装糊涂!也罢,我就说得更清楚一些!”

李珣冷冷一笑道:“当初师姐要我做事,我应了。这一来,是我身处险境,内外交迫,只有师姐伸了一把手,我感激;二来么,师姐也拿着我的把柄,我害怕。

“再者,师弟我在宗门内的位子不是太稳当,万一出个什么事,我也忌讳……”

秦婉如轻笑一声,道:“那么现在师弟你是不感激、不害怕,也不忌讳喽?”

李珣向空中拱了拱手,道一声“不敢”,旋又笑道:“有师叔在,我这做师侄的,自然不敢做那些蠢事。不过,说也奇怪,这六十余年,对师叔倒是少见,师姐,她老人家身子一向可好?”

秦婉如唇角显出一丝嘲弄的弧度,在李珣的注视下,她轻启朱唇,柔声道:“难得师弟关心师尊的身子,托福,师尊闭关日久,已觉得气闷,正想着出来散心呢,大概不久之后,师弟便能拜见了!”

李珣强忍着心中的狂笑,脸上做出半信半疑,又颇为忌惮的神情。

而这些神情一闪而逝,剩下的,便只有“故做的”从容淡定:“师叔玉体安康,当师侄的自然高兴……对了,还是说刚才的事,我的条件,师姐可同意么?”

对这样的空口许诺,秦婉如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,她微笑道:“当然!”

“好!”李珣手上轻轻一抖,将手稿递了过去,秦婉如素手轻抬,拈着另一边,两人目光相触,对视一笑。

李珣放开手指,秦婉如轻抽……抽之不动!

不知何时,这手稿的一边,已被另一只同样莹洁如玉的纤手拈住,看这模样,没有半点儿放手的意思。

两人一惊抬头,入目所见,又让二人同声呆住。

眼前站的,是一位绝色女冠,眉目精致如画,又有堂堂高华之气度,一身寻常的玄葛道袍穿在她身上,也生出令人眩目的风采来,臂弯挂着的拂尘与长长的袍袖随风轻摆,飘然欲仙。

在时间僵滞了数息之后,李珣和秦婉如同声惊呼──

“师尊!”、“仙叔!”

阴散人微摆拂尘,打破了这由于震惊过度而生成的短暂的僵滞。

她目光微闪,手上稍一用力,秦婉如便忙不迭地松开手,美目中已然是水雾盈盈:“师尊……”

话才开了头,她的嗓音便哑了。

阴散人却只向她这边投来了淡淡的一瞥,接着便低头看手上三页纸张。

稍稍一翻,她便被这上面的文字吸引住了,看了两行,又摇头轻叹:“真是《阴符经》啊……”

叹息声中,自有一番沧桑迷离、又悠悠不尽的意味儿。

秦婉如听得鼻头又是一酸,忙从怀中取出一本由冰蚕丝织就的薄书,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。

“师尊,徒儿已将《阴符经》集齐在此,请师尊过目!”

阴散人也不抬头,随手接过,口中则淡淡道了一声:“做得好,这些年,苦了你了!”虽只是一句平常的赞语,听在秦婉如耳中,却让她再也忍耐不住,珠泪滚滚而下。但她的身子依然立在当场,可见阴散人所立规矩之严。

李珣满脸的震惊、迷惑、惶恐,他不敢去看阴敌人,而是用已经散乱的目光瞅向正泪流满面的秦婉如。

感觉到他的眼神,秦婉如轻拭泪珠,又展颜一笑,笑容里,却是满溢着喜悦与嘲弄。

李珣身子发僵,悄悄地退了那么一小步,就是这么一个动作,引来了阴散人淡淡一瞥。

“咕咚”一声,李珣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脸的死灰颜色。

秦婉如看到他这种神情,笑容反倒淡了些,就在这一刻,时光似已倒流,大国师、小国师、秦妃聚在一起,轮回一圈之后,弱者依然还是李珣。

阴散人一瞥之后,依然低头去看全本的《阴符经》,她细细地看,从头开始,一页一页地翻着,神情恬淡,不慌不忙。

看她的姿态,仿佛这是书墨清香的书斋,而不是兔走鹰飞的野外。

没有人敢打扰她,在这种氛围下,在场的两人连呼吸都要尽量放缓,免得引起阴散人的不满。

就这样,秦婉如站着,李珣坐着,小心翼翼的沉默一直持续了下去。

李珣坐在地上,惊恐之色犹存。其实在他心里,“惊”或许有,但“恐”就沾不上边儿了。

他现在更多的是惊疑:“这幽二是怎么搞的?刚刚做的不是挺好吗?保持莫测高深的姿态、尽力与记忆中的‘自己’靠近、尽量避开与秦婉如的眼神接触……一切的一切都做得近乎完美,怎么在最后一个环节上卡壳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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