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疑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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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云楼揽月车的清雅高致,这座云辇外型像极了下界帝王的步舆辇车,只是要大上十倍不止。

上结曲柄华盖,周边云气垂流,宛如莲花初结,瓣瓣分明,前挂千珠垂帘,细腻如纱,与云气辉映,似透非透,只显出云辇中端坐的人影,若想再看分明,则不可为。

前后各有两对宫装侍女,象征性地手扶长长云杆,四面更有十二名男女修士,错落而坐,均气滚如珠,周身气脉隐与云辇结构契合,似乎还统御着某类禁制,均将眼神冷冷望来。

而在云辇之侧,还有位身上打扮与旁人不同的男修,看着李珣周围破碎的肢体,脸色发白,却又强自镇定,刚刚那传讯飞剑,便就是他所发。

毫无疑问,这应该是某宗宗主亲来参加水镜大会,路经此地。李珣脑中飞转,这个宗主云辇外型奇特,他心中也有些印象,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。

正苦思之际,云辇响起一声柔柔低语:“竟然是无颜先生,多年不见,身子可好?”

无颜?李珣怔了一下,马上又回过神来,哈哈笑道:“原来是秦长史……不,是秦宗主当面。宗主登位之际,我正闭关修炼,没有送上一位厚礼,实在是失礼,失礼之至!”

“无颜先生太客气了。先生向来神龙不见首尾,婉如欲常见亦不可得。难得今日偶遇,何不进来一叙?”

两人礼数周到地交谈,其中透露出来的意思,却让旁听者,尤其是云辇旁的水镜宗知客为之动容。

虽然从未听过“无颜”之名,但见了秦婉如这一宗之主的客气模样,便知这必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纵然对此人刚刚透露出来的血腥气息颇有些意见,此刻也要闷在肚里。

李珣察言观色,知道这知客在旁是个麻烦,眼睛一眨,忽然道:“刚刚秦宗主应该也看到了,也不知这凶人是从哪里跳出来的,其修为之深,简直匪夷所思,更狠辣凶残。

“我被这厮发现时,正看到天妖剑宗的徐亢道友被其一招击杀,还有三皇剑宗的洛玉姬,此时也不知生死如何……”

此话一出,众人齐齐被唬了一跳,那个水镜宗的知客也顾不得礼数,失声叫道:“道友此言当真?这、这可如何是好!”

秦婉如也是挑眉通眼之人,顺势在云辇中发话:“李知客,此言事关生死,无颜先生必不会妄语。那个洛姑娘身分敏感,万万不能出事,不如我们前去看看?”

姓李的知客忙道:“不敢劳宗主大驾。只是由宗门再派人去,只怕时不我待,若宗主不见怪,不如暂且缓行,由我前去察看。”

“生死事大,知客不用太过讲究,不如这样。凌师兄、连师妹,你二人陪李知客前去,定要护得知客及洛小姐安全……无颜先生,我观你血色衰减,应有伤在身,也不必去了,只需将位置指给知客便是。”

知客在旁说“正是此理”,李珣也就见坡下驴,将位置指给知客,三人不敢怠慢,御剑腾空,转眼去得远了。

秦婉如又道:“无颜先生,上来暂做调息如何?”

李珣也不客气,哈哈一笑,在众人眼光注视下,坦然登上云辇,掀帘而入。迎上的正是秦婉如灿若朝霞的笑靥。

她此刻虽已贵为宗主,一身服饰却仍愈显得简单随意。此时她上身披一件束袖紫襦,下袭湘织罗裙,尽是家常打扮,手边还有个小炉,上面出奇的却是座药鼎。

秦婉如此时就坐在小炉旁边,乍一看去,还以为是煎茶煮药的侍女来着。

心中一奇,李珣环目打量,见云辇内部宽敞的空间布置得颇具富贵气象,一眼看去,倒像是某个闺阁小姐的绣房,尤其是由云气凝结而成的云纱绣帐,随着窗口清风,微微飘动,与清悠流远的薰香合在一处,颇为不俗,只是,这里既煎着药,怎么没有药香?而且,云纱绣帐之内,隐约有个人影躺着,李珣看了秦婉如一眼,见她做这些下人的活计仍甘之如饴,心中便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
他还不至于没品到去掀人家的帐子,一笑之后,便坐在秦婉如身边,看她控制火候。这煎药的小炉、药鼎都不是凡物,还有那燃着的文火,李珣猜那应该是以“三昧石”为燃料,烧起来的。

只这三件宝贝,放在回玄宗里,也是中上之列。

“熬的是什么药?”

“返魂丹、清心七巧散、流莹丹……”秦婉如张口便是十多个丹药名称,李珣只觉得她在开玩笑,这些丹丸明明都是成药,何必再熬,更况是放在一起,这与暴殄天物有什么区别?

秦婉如似也知道他在想什么,淡笑道:“我不要这些丹药,只要些丹药中的某样药材……就是金击子了!”

李珣脸色一正,立时想起所谓“金击子”正是阴散人所说,炼制“定魂蓝星”的必要材料之一。

金击子此界只有回玄宗每年产上一些,以做药引之用,宗门视若珍宝,从不外借,当时阴散人还鼓动他去打这宝贝的主意来着,秦婉如要收集此物,也是应有之义。

现在想来,阴散人的要求实在是荒唐之至。摆着阴阳宗的资源不用,反去求他这孤家寡人,说是“病急乱投医”,都未免说不过去。

这念头升起,李珣也嘿嘿笑了两声:“早知道师姐你在用心,我也不用东奔西跑,办那些无用功了……”

他话中之意,秦婉如听了个清楚明白,对此,她微微摇头道:“师弟这么想可就错了。师尊安排你去寻这材料,正是最稳妥的法子。

“要知此界消息是最灵通不过,若以阴阳宗之力,大举搜寻那两样材质,或许比现在轻松得多。

“可万一传入古音耳中,谁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?你看我费心收集金击子,还不是要偷偷摸摸地用这些成药提炼?几月下来,花费巨大,却不过集了七钱三分,还差近三钱……”

“咦,不是说要三两么?”

“我已就此向千帆城的一位大匠师询问,他说若是要件完整的“定魂蓝星”,金击子非三两不可。

“可是他宗门铁规,不准门下匠师再制作‘定魂蓝星’,若是当真需要类似的功能,也只能做一件临时使用的仿制品,只一两金击子便足够。”

李珣闻言沉吟不语,秦婉如知他心思,又道:“此人相当可靠,又手艺精熟,我便准备让他来炼制这法宝。对了,珣师弟,那墨丝蚶宝可有消息了?”

“呃,暂时还没……”李珣脑中闪过箕胖子那张肥脸,决定还是先稳稳再说。

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秦婉如的预料,她只是叹气道:“是了,宝贝哪有这么好找,可惜了这好机会。”

“好机会?”

“是啊,我所说这个匠师正要参加今次的水镜大会。若是能找到墨丝蚶宝,我可以再以法宝或人情向回玄宗讨要两三钱金击子,如此诸材料齐备,也不需再耽搁时日,从速炼成。

“而我已将娘亲带来,即成即用之下,就算古音得到消息,也没法再下杀手!”

李珣这才确定,纱帐里那人,便是沉睡中的羽夫人。

此刻,秦婉如眸中微现憧憬,又很快逝去,末了只是苦涩一笑:“罢了,世上也没有这么好的事……倒是师弟你,我听知客说,你刚踢死了大千光极城一位黄金甲士,大出风头,怎么惹上那个凶人,又换副新面孔来着?”

干咳一声,李珣无意讲得太过详细,只是笑道:“为了避免麻烦吧,哪知麻烦自己找上门来。师姐也看到了,那凶人修为深不可测,绝不在任何一位宗师之下,说不定就是哪个不世出的大妖魔。还有,这次大会,师姐心里应该也有盘算吧。”

秦婉如很配合地接过话题道:“打算是一定的。其实事情已经很明白了,散修盟会打着为百万散修出头的招牌,目标直指各大宗门,不满其霸占最上乘的修行资源。

“说得冠冕堂皇,其实就是藉此名义,拓展势力,还有就是发泄当年私愤吧。”

“这对我阴阳宗而言,并没什么要紧。我宗行事一向低调,势力范围也相对狭小,并不是北盟着力打击的目标,只要稳定内部,对外继续保持中立低调,任此界如何反覆,也能护住宗门道统,除此之外,还有何求?”

李珣闻言颇有些惊愕:“就这样?”

“不然,你还要怎样?”秦婉如哑然失笑道:“难道你以为人人都是野心家么?大道险途,许多修士穷极一生,也未必能走到尽头。埋头苦修都来不及,哪有那么争名逐利的念头?

“便是真去争了,有几个具备放眼天下的气魄?且就算真得将天下纳入怀中,一个修士,又能从中得益几何?”

对李珣来说,这是一个很新奇的角度。

秦婉如所说的话,就势力较小的,如不言宗、一斗米教、战魔宗等相对弱势的宗门而言,颇具典型意义。正因为他们势力弱小,也就不会有类似魅魔宗、明心剑宗等强大宗门的更高要求,只求维持宗门道统便成。

再加上千宝阁、雁行宗、千帆城这样更喜欢做生意的,可以说,包括正道九宗、西联六宗里的某些宗门在内,绝大部分宗门对结盟都持保留态度,那这诸宗盟会,也就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。

得出这一结论,李珣忽然觉得好生没趣。也怪不得古音总是智珠在握的样子,原来她早就明白,人与人之间,宗门与宗门之间,总是有差别的。

表面上她要与全天下为敌,可是在一个相对统一的标准面前,总有人超过去,也总有人达不到──这就是最简单直接,但也最有效的分化!

正如秦婉如所说,放眼天下,看似目光远大,但对修士而言,无异于缘木求鱼。如此,古音又在求些什么?

摇摇头,李珣还是把难题暂抛在脑后。脑中转了转,又想起一件事来,却是关于婴宁的。

此时,阴散人可能已经动手了吧,以她的能力,断无失手的道理。但最终是要由阴阳宗来背黑锅的,眼下最好还是打声招呼为妙。

他咳了一声,煞有介事地道:“对了,秦师姐,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。

来此之前,我碰到了阴师,她对那个婴宁很感兴趣……”

这个称呼却是从宫侍身上学来的,她称呼玉散人为“玉师”,李珣也就顺理成章地叫阴散人为“阴师”,表面上听起来,相当响亮,又暗谐“阴尸”之语,颇有意思。

几句话将他的心思改成阴散人的谋算,最后又代阴散人通知,要秦婉如要有日后背黑锅的准备。

哪知秦婉如闻言只是欢喜,没有一丝难色:“婴宁?师尊要收她入门吗?那可是太好了,这也算是失而复得呢。我先前就打算,若师尊不愿将她炼做鼎炉,我便收她入门,以此女天资,期以百年,何愁我宗后继无人?

“至于明心剑宗那边……倒也无妨。通玄界争门人的事情多了去了,何况是婴宁这样的绝顶天资?日后就算婴宁出山行道,只要刻意与明心剑宗为善,就算你这名义上的‘恩师’,也没什么可说的,不是么?”

秦婉如说到后来,甚至将李珣调侃了一把。看起来,她倒真的很看重“如意玉婴”的资质呢。

李珣心中闪过这个念头,也就此放下心来,随声附和。

秦婉如随后又问婴宁的安置问题,李珣自然以阴散人自有安排搪塞。

笑话,既然他下决心将恶人做到底,自然没有把到嘴的美味送出去的道理。

秦婉如没有多想,脸上的喜意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,想来必是发自内心。只是,当她目光移到纱帐那边,神情却又飞快地黯淡下来。

李珣能够理解,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,可眼下这难关,却足以令秦婉如心力交瘁。

云辇内一时间沉默下来,只听到药鼎中滚沸的微响。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,秦婉如却忽地一击掌,轻叫道:“瞧我这脑子,差点儿忘了。当日我向那匠师询问定魂蓝星之时,顺口问了句“锁魂圆光”的解法。

“那匠师说,‘锁魂圆光’看起来和‘灵灭丝’类似,但与施术者联系更为紧密,可说是同生共损,要解它,必须先将施术者制住,禁住其灵识,再以利器击碎“锁魂圆光”本体。

“只是这样,受术者会有极大的精神震荡,能不能保持原本神智,还在两可之间!”

“呃,是吗?”李珣干涩地应了一声,心中略有些尴尬。

若不是秦婉如主动提起,他几乎就要忘了这件事。亏得猫儿抽机会向他求救,可他却还不如只听了片言只语的秦婉如来得上心!

心中不自在,他也就不想再待下去。而且,他估记着前去察探情况的修士已快要回来,为了避免麻烦,李珣觉得还是早走一步为好。

秦婉如并不挽留,盈盈起身,送他出去。只在临掀起珠帘之际,她低语道:“师弟,墨丝蚶宝之事,师姐想求你上上心,家母这情形越发等不得了……”

她这样说,分明就是看出李珣冷淡的心思。这一声乞求,婉转低回,大有嵩京时凄婉柔弱的风姿,依稀间更有任人予取予求的哀怨。

李珣最见不得她这种姿态,任是铁石心肠,也不由一荡,明知这其中免不了阴阳宗高明的媚术,他还是忍不住透了些口风。

“师姐放心,我这里也是一直努力。前日我刚结交了千宝阁的候补阁主箕不错,以千宝阁收藏之丰,也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些墨丝蚶宝的消息,你……等我的回覆吧。”

说完这话,李珣不敢多看,生怕被后面这妖女再勾了魂去,他迈出云辇,头也不回地飞天去了。隐隐约约地,他感觉秦婉如的目光落在他背上,一直目送他飞入云层之上。

“好像多嘴了呀!”李珣分辨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滋味,前几日他刚从阴散人那里明白了“不多事”的道理,可转眼便栽在秦婉如的身上。

就为那一句话,李珣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和狡猾的箕胖子打交道,这可真不是件好差事。

说起来,是他的定力下降了呢,还是秦婉如的媚术更上一层楼?

正心中自省的时候,耳边忽传入一声冷笑。

“哦,明白了,你大老远把我叫来,是让我看你和那小妖精你侬我侬,打情骂俏,是不是?”

声音出现之前全无预兆,把李珣唬了一跳。而等他听明白话中意思,又觉得牙根子都给泡得酸了,脸上表情精彩之至。

李珣扭过头去,恰看到数丈外稀薄的云气向内聚拢,“波”地一声,便从中现了个人影出来,猛一看去,还是以为是这云气化成的妖物。

这样绝妙的遁法手段,李珣自问远远不及。只是,幽魂噬影宗的“噬影大法”,好像也没这么一出吧。眼前这位“百鬼”道兄,却是从哪里学来?

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面容,李珣按下心中的异样,苦笑道:“水仙子哎,你不好好地在雾隐轩养伤,却跑出来乱逛,还变成这样子……”

“百鬼”的面容一阵模糊,再清晰时,已是一面宜喜宜嗔的娇靥。正是此界最顶尖的大妖魔,“百幻蝶”水蝶兰。虽然身材还是“百鬼”的模样,但眉目生动,几可入画。

此时,她正冷笑连连:“不出来乱逛,怎见你李真人勾搭美人儿的英姿?啧,我这才知道,你在宗门内外,可养了不少姘头,代你这几日,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给你暖床呢!”

“那有此事,你这话未免……”李珣尴尬的脸色,就是有“无颜甲”在前,也抵挡不住。对水蝶兰亦真亦假的姿态,他实在缺乏应对的方法和勇气。

还好,因为时间紧迫,水蝶兰也没有这此事上大做文章,她再冷笑几声后,便话题扯到正经事上去。

“你先前碰到那人,我也见了。在你和那小妖精做勾当的时候,我追踪了一段,此人速度只算一般,但修为厉害,兼小心谨慎,我伤势未愈,不能贴得过近,还是跟丢了……不过,我倒有个猜测。”

李珣点头道:“我想,咱们的想法都差不多,大概就是咱们一起办的那件。哈,开花结果,却没到这么快法!”

水蝶兰嗤笑道:“那是你和阴重华设计的,与我无关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,有些人,你杀得、用得,却是辱不得的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珣深知此话的正确性,自然从善如流。

水蝶兰见他还算“听话”,脸色稍稍缓和一些,又道:“我本来不想出来冒险,不过在雾隐轩里偶尔听了件消息。说你宗那个病痨鬼已经病危,只剩下半口气了。

“我想以你和他达成的交易,再不现身,便有些说不过去,便代你走了一趟──他确实是不行了。”

李珣真正大吃一惊,冥火阎罗病危?这个看似最自然不过的消息,眼下却是最令人感到荒谬的。

那病痨鬼确是一副随时毙命的惨状,可几十年下来,每个人都适应了冥火阎罗“年年不过年年过”的姿态,某些宗门弟子甚至不乏恶意地揣测,那病痨鬼指不定还能再“挣扎”个上千年。

而眼下正是宗门风雨欲来,时机转变的当口,冥火阎罗不行了?

联想到冥火阎罗当日近于“托孤”的姿态,李珣眉头皱紧,心中虽有触动,却也不敢立时下定论。

这时候,水蝶兰提醒道:“不要小看他啊!那病痨鬼我知道,是个厉害人物,别看他就剩下半口气,可他若不想死,一年半载,也能撑得下来。

“而且,我以你的名义去探视时,那老小子好像看出了点儿什么,却装糊涂,像有所依仗的样子,讨厌极了!”

若他没有依仗,凭什么坐在宗主大位上?李珣将近期宗门内的事情统合一下,越发觉得今年“鬼灵转生”之前这段日子,对宗门未来走向十分重要。

而对李珣来说,最关键的就是剃刀峰上的那场约会──只是不知,是阎夫人故意让他去送死呢,还是古音另有打算。

想到这儿,他问水蝶兰道:“你的伤势好了几成?”

“月把工夫,能有什么进展。我就在想,是不是趁这个机会,抢几副回玄宗的丹药……怎么,有让我卖命的地方了?”

不理睬她的讽刺,李珣三言两语将剃刀峰之约的大概情况说出来,在讲到古音要李珣与其合作,斩杀百鬼之时,水蝶兰放声大笑,差点笑得从云头上栽下去。

李珣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。化身百鬼时不觉得,只有在跳出这身分之后,他才发现,最近这段时间,百鬼实在太出风头。以至于本来齐名的“明心灵竹、幽魂百鬼”,在旁观修士眼中,开始了明显倾斜。

从雾隐轩开始,与西联、北盟均有所接触、对抗,更在无意中与通玄界东南、西南大势沾连在一起。

其中还牵涉到水蝶兰、阴散人等最顶尖的高手,若他是古音,也不愿有如此变数横插在计划里,将他抹杀,实是情理中事。

“可说到底,还是自找的。”

李珣更进一步地明白了“不多事”这短短三个字中,蕴藏的智慧。但也正如阴散人所说,他此时便应该逐步消解“欠债”,力争还一个圆通大自在。自怨自艾没有丝毫用处,自己惹上麻烦,便要自己解决。

“剃刀峰之事,牵涉甚广,必须要十万个小心。眼下不太方便,等水镜大会之后,我们再见面商议,务必要想个对策出来。当然,在此之前,为你找些上好的伤药,也很要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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