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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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中噗哧一声笑,旋又全无声息。

李珣却也不惊讶,事实上,在交谈过程中,双方对雾中人都有所感应。尤其是那渊深难测的杀意,随着雾气的涌动,忽闪忽灭,不知给了水镜先生多大的压力。

这位一宗之主,能对李珣如此客气,除李珣自己的能耐外,这雾中人也居功不小。

玉岚道人的讲演已到了尾声,李珣也寻到了来时的路,不紧不慢地往回踱去。

不管他在水镜先生面前表现得多么从容,平生最大隐秘的暴露,带来的冲击和压力,足以击垮一切屏障。

更要命的是,这不是瞬间的崩溃,而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。

不管水镜先生表现得多么低姿态,最后占据主动的,都是这个外表超然,实则圆滑世故的家伙。

“啧,水镜先生……连杀人灭口的机会都不给我!”

“谁说的?如果你有胆,半刻钟的时间内,我提着他们两人的脑袋来见你!当然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,就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。”李珣翻了个白眼:“与其现在天崩地裂,还不如让他用软刀子割我几下,至少有个缓冲的时间……“你也不用急,我想,我很快就要下决定了。”话音未落,雾气内外,二人同时生出感应。

人声倏止,李珣扭过脸去,在数十尺外,如纱的雾气中,一点红光渐渐清晰,最终化为幽幽倩影,现在李珣眼前。周围的空气温度上升些许,与水气合在一处,轻轻封住他的口鼻。

如果对方愿意,这湿热的空气,随时会化做火热的岩浆,把其中的人烤成焦炭。

李珣停下身子,皱眉道:“栖霞元君?”话音方落,方圆数丈的水气一扫而空,妖凤优雅的身姿显现眼前,神情倒是出奇的平静恬淡。

李珣这才想起,妖凤前日已光明正大地入住水镜洞天,眼下碰上,倒不是不可接受。

两人目光相对,从彼此眼中,都看不出什么亲善之意,反倒有些仓促中的尴尬。看起来,双方只是偶然相遇,李珣松一口气之余,又觉得脑袋隐隐作疼。

妖凤看起来也有些烦闷,微蹙秀眉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
“娘亲,猜猜我刚才看见了谁?”突起的少女清音将已僵滞的气氛打破,两人同时扭脸看去,只见林无忧笑嘻嘻地踩着水面,飞跑过来。

林无忧身上,粉红色的绣纹小褂配上同色纱裤,外连裙袂,清爽可爱到一塌糊涂,像是在水气湿重的湖面上,射下了一缕阳光。

妖凤雍容的面容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宠溺之情,微笑伸出手,化去冲力,将少女半揽在怀中:“乖囡,你看到谁了?”

“就是水镜那个老滑头啊!看到他刚从南边走开的……珣师弟,是你?好巧啊!”李珣眉头跳了跳,还了一个笑脸:“无忧师姐好,真是好巧!”

“南边……”妖凤似是想到了什么,眸光突然变得如霜刃般锋利,在李珣身上扫过。

李珣本能地绷紧身子,耳边则传来妖凤冷森森的问话:“你刚刚见过水镜?”李珣知道她是从方向上判断出来,事实俱在,他也不砌词推诿,坦然承认:“碰巧说了会儿话吧。”

“碰巧?”妖凤明眸中利芒有如针刺,令李珣脸上一热:“若在其它地方,也就罢了,可在这琅琊水镜之天,何曾听到过‘碰巧’二字?”李珣稍稍稳定心绪,却也愕然于妖凤与水镜的“异口同声”。好笑之余,耸肩道:“这个,还有什么说法吗?”妖凤淡淡道:“也没什么,水镜宗号称通天晓地,行事无不合乎天机。几万年下来,别的没有,圆滑趋避的本事却是炉火纯青。作为一宗之主,水镜行事,若没有个瞻前顾后,才是奇怪。”她并不愿在这话题上停留,稍顿又道:“我只是提醒你一句,水镜宗那些相面卜卦的法子,难测得紧。你的本事大多还是在明心剑宗上,脱离这根基,古音未必看得上你!你可明白了?”这算是关心吗?

对妖凤不合常理的态度,一时间令李珣难以理解,所以并没有及时做出响应。

反过来说,妖凤本人似乎也有些困惑,眉头从一开始便没有舒展过,只是用手无意识地轻抚女儿的发髻。

林无忧在此刻表现得真是乖巧,也不说话,明眸闪亮,在两人身上来回巡逡。

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,而半空中,玉岚道人的影像正渐渐淡去,关于玄海幽明城的信息,已通过这种形式,完全发散出去。

只是从头到尾,李珣没在上面留过哪怕一点儿心思。

不过,没有玉岚道人的遮掩,在一起的三人便相当碍眼了。

妖凤眸光一扫,唇边略显冷诮:“罢了,这是你的事情,我也懒得管……我且问你,你可知道阴阳宗在湖上的位置?”

“阴阳宗?”李珣心头剧震,还未来得及说话,妖凤却神情一动,似是接收了什么讯息,也不打招呼,搂紧林无忧,身形倏然消逝。不过,李珣较以前灵敏数倍的感知,仍捕捉到了她移动的轨迹。

事实上,正如妖凤本身的性情般,她的飞行移位不但有速度,亦有飞翼垂流的堂皇大气。空气被强烈风压挤迫的呻吟,便是感应其方位的最佳指针。

只是,感应是一回事,捕捉是另一回事,而捕捉之后,如何应付,才是最考验人之处。

相比之下,另一位则整个地倒了过来。

“嗨,和你师娘倒真是恋奸情热啊。”水蝶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和李珣只有不到七尺的距离。

李珣只觉得脑后头皮发麻,也不知是被妖女的神出鬼没吓的,还是被毒舌激的。

他摇头叹了口气,转过脸来笑道:“刚才多谢了,也只有你才镇得住水镜那老滑头。”

“去!”水蝶兰极不屑地哼了声,目光又转向妖凤消失的方向。此时她明明是“百鬼”的容貌,偏露出一个极促狭的笑脸:

“想知道栖霞去做什么了吗?”

“你知道?”

“当然,昨晚上就知道了。”说着,她身形又隐入连绵的水雾中,只是悄悄激发了体内的“同心结”,来指引方向。

李珣想了想,还是跟了上去。

才奔出十几里路,鉴湖上忽地起了一阵骚乱,接着便是滚滚的元气乱流从远方直压过来,似是从水镜洞天之外,一路传导至鉴湖范围。

李珣皱眉细品这乱流中挟带的信息,尚未分辨出个究竟,已有人扬声大叫道:“厉斗量与妖凤死战,北盟南下了!”这尖利的嗓音直上高空,一下子不知传出多远,立时又在鉴湖上搅起一阵风浪。

湖上各宗修士人数并不算多,只有三四百人左右,却都是各宗的精锐,被刚刚那言语刺激,几乎是同时提气反应,彼此气机交错,互相影响,当即把鉴湖周围的元气切割得七零八落,漫天水雾也冲散大半。

在这混乱的局面下,便显出水镜宗知客的圆滑来。

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,竟然在少之又少的时间里,将各宗修士收拢住,又顺应时势,将心痒难熬的修士们引出。而且其退出的路线各不相同,将各宗之间可能出现的磨擦降到了最低限度。

在这种情况下,单枪匹马的李珣便很是碍眼了,一路上,他至少与五个宗门的修士擦肩而过。他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,只是潜心锁定了蛊虫的反应,一路狂奔下去。

眼见已要飞出水镜洞天,周边“水华重幕”的封禁忽地荡漾起一圈水纹状的震波。李珣猛然抬头,恰看到半空中青芒红影交错而过,在虚空中拉出一线黯淡的彩光。

紧接着,细长的彩线膨胀开来,刺眼的光芒洒落,将“水华重幕”击出一圈又一圈波纹。力量导入大地,方圆百里,都在隆隆回响。

“镇海八法最重气魄,栖霞又是一贯的堂皇大气,他们两人打起来,才是真正好看。嘿,姓厉的总爱多管闲事,却不想想,人家愿不愿承他的情!”水蝶兰明明就在附近,偏能借助淡薄的水气及周围沙洲草木的阴影,将身形藏匿无踪,经过的那么多高手,竟然没有一人查觉。这种手段比李珣半调子的噬影大法可要强出不知多少倍。

只是,李珣怎么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呢?

疑惑中,李珣冲出了水镜洞天,外间扑面的凉风吹干了周身的湿气,令他头脑一清。

再抬眼看时,便发现在高空激荡的乱流之下,还有两拨人马酣战正紧,虽气势不及,热闹之处,却犹有过之。

“那个是……宗主云辇,秦婉如?”李珣忽然明白症结在哪儿了。

他身形猛然侧移,转到侧方山林深处,寻了个隐蔽地点,才低声道:“昨晚上,你把‘墨丝蚶宝’送出去了?”身边人影不见,偏有声音从虚空中透出来:“那是当然。不过,你那个便宜师姐好心急啊,走漏了风声,也算活该!”李珣应了声,脑子里却想到妖凤亲身参与这水镜大会的怪异之处。现在看起来,她纡尊降贵地驾临此处,除水镜大会及剃刀峰之事外,还要再加上羽夫人……刚刚,她不就直接问了阴阳宗的所在么?

应该就是这样了,在有心人眼里,羽夫人的所在是瞒不过的。

秦婉如行险将羽夫人带在身边,固然争取到了时间,却也使得自己再没有缓冲的余地。在妖凤雷霆一击之下,能撑到此刻,已算是幸运了。

思至此处,李珣正要回头,却听见水蝶兰哼声道:“预先声明,不要想着让我掺和进去。本人伤势未愈,可不想去送死!”被水蝶兰一语道破心思,李珣也不显尴尬,只是耸耸肩,却没放弃这个心思。

越是与古音她们打交道,李珣越能体会到羽夫人的重要。特别是羽夫人掌握的诸多信息,对他来说,拥有无以伦比的价值,堪称是与古音等人角力的胜负手。

“扭转不利局面,这是一条……唯一的一条快捷方式哪!”心中执念未绝,阴阳宗所处的空域下,便是一声直追高空激战之声势的大震。

先前围攻宗主云辇的十余名修士在震荡中同时后移,窥了这么个空隙,云辇周围如莲花般的垂流云气,片片伸展,旋又飒然外烁,观其“莲瓣”的移位,分明就是一个极高明的封禁阵法。

李珣点头道:“哦,禁法本身倒没什么,可若有云辇上诸修士以‘极变阴阳法’操控,声势便截然不同。攻敌不足,自保有余,倒是打得好如意算盘,只是……”

“青鸾都藏了大半天了,怎么还没动静?”

“嗯?是青鸾吗?”

“当然,旁人我还发现不了,可她那个洁癖的性子,若能藏得严实,才叫怪事。”这回轮到李珣惊讶了。他看得出妖凤一方仍有所保留,却想不到对方保留的余地是这么大!

是对诸宗会盟还是有所顾忌吗?

李珣看不出来,有若一盘散沙的各大宗门,如何还有结合起来的可能。倒是厉斗量这么热心地帮忙,除了其本身个性之外,未免没有示恩于人又或彰显“北盟”强压以成事的考虑。

只是,阴阳宗相对于北盟,实力太弱,现在又没有阴散人撑腰,若还是坚持自保全身的策略,这回返宗门的路上,恐怕就是他们的坟地了。

青鸾到这时候还不出来,莫不是在担心阴散人的缘故?想想也是,妖凤她们可不知道阴散人的现状。

在她们眼中,阴散人向来“神出鬼没”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杀出来。留个青鸾,也算是有所准备……“只是若事态持续下去,就算厉斗量挡住妖凤,阴阳宗也很难脱身,时间一长,傻子也知道阴散人不在附近,那时候,阴阳宗可就危险了。嗯,此时若有个可以打破常态的人出现……”

“是你宗门那位吧!”

“啊?”二人的对话被横过天际的剑光切断,随之而来的清亮剑吟,在闷雷阵阵的天空中,显得分外悦耳。

然而,当李珣看到剑光环绕中那位修士的身影时,却一点儿赏心悦目的心思也生不出来。

“明玑?”李珣绝不曾想到,第一个有胆出来解套的人,竟然是明玑。

在这里,比明玑辈分高、权位重、影响大的前辈高人起码有五位以上,何曾轮到明玑出头?

可在这种时候,再想什么都没用了,他瞪大眼睛,看着明玑身剑合一,从侧下方强突而上,围攻阴阳宗的北盟修士也分出两人,半空截击。嘶啸的剑气剎那间将三人的身影卷了进去。

看着天空中飞动的电光,李珣霍然直立,旁边水蝶兰被他吓了一跳,惊道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谁知道……不过在这种时候,不知道才不会错!”尾音有如纤细的纲丝,绷然断绝。而李珣已经御剑直上,扑向天空中的战团。

也就在他飞腾约百尺之际,水镜洞天之前,又有四道剑光先后飞起,直追上来。

李珣没有回头,却也知道,后面四人必定是明惑、灵机等同门无疑,而能比同门早上半步,便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
这些杂念只在脑中一闪,便飞得无影无踪,他手中“苦竹”轻振,周身气脉随之共鸣,御剑速度再增,颇有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
然而,也正如他所料,在他距战圈将接未接之际,水镜洞天周围暴起数道惊人的气息,同时有人大喝道:“诸位停手!”没有人是傻子,几乎是话音初起,交战双方便猛然撤身,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,就算是高空中打得惊天动地的两位,也说停便停,止息了虚空中肆虐的风暴。

李珣没管说话的那人是谁,利用双方停战的空档,他缓缓飞到明玑身边。明玑也回眸看来,两人目光接触,都未说话,只一笑而已。

而此时,明惑领着三位弟子,也跟了上来。明玑稍做示意,这波人马便渐渐向阴阳宗那边靠近,中间并未受到任何阻碍。

眼见着便要靠近宗主云辇,只是周围那些“莲瓣”余势不消,看起来并没有开门迎客的打算。

如果真是如此,明心剑宗可就尴尬得很了。

便在此时,明玑向李珣眨眨眼,持剑的小指微微向阴阳宗云辇那边勾了一下。

李珣稍怔即明,当即扬声道:“甲子前,在北极蒙秦宗主救难于生死之间,在下虽不才,今日愿以生死报之!”声音激荡,遍传数十里,天上地下,自然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这边说得冠冕堂皇,明玑也在一旁敲边鼓:“秦宗主对我宗弟子有恩,我宗自然没有旁观的道理!”若说灵竹的分量还有些不足,那么明玑此话出口,就连做为当事人的李珣都分不清其中几分真情、几分假意,更别提那些瞧热闹的旁观者。

宗主云辇中稍稍静默片刻,终于有了响应。开口的正是秦婉如:“善因善果,本座身受了。

“明玑仙子,多年不见,一身侠骨,犹胜往昔,这位,便是明心灵竹吧,当年不夜城一别,却不想道友鹏程万里,令人刮目相看。”听了这柔和婉转的声音,李珣暗吁出一口气,这下面子、里子都有了。明玑看似莽撞的行为,却在情义上捆住了阴阳宗。

不但解了眼下的套子,还重新给了阴阳宗转变立场的空间。

如果秦婉如不是真的傻了,至少在近期内,她应该会选择和正道九宗站在同一条战线上。最终受益的,仍是正道九宗。

“真是一石数鸟的好手段!”李珣暗赞一声,却又见到水镜洞天外,一个人影浮空而起,大袖飘飘,腰缀铜镜,正是水镜先生。

他的修为比之妖凤、厉斗量自然远远不如,不过身为地主,开口调停,却是天经地义。

“厉宗主、秦宗主,还有栖霞元君,诸位都是水镜宗的客人,若在此有任何损伤,都非敝宗愿意见到。水镜不才,愿居中调停,请大家暂止干戈,如何?”听着水镜嘴里“在此”、“暂止”等等言语,李珣忍不住想笑,只是,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。

高空中一道目光射来,打在李珣身上,竟让他全身为之一热。这显然来自于妖凤。而几乎就在同时,身后宗主云辇中,也有目光投射过来,同样定在了他的身上。

受此刺激,李珣忽地想起,对他而言,在场诸人的关系,真是乱得无以复加,只是想想便觉得头疼。抽空看了眼不远处的灵机,这个修为最弱的兄弟,固然明显有些怯场,可因单纯而显现在脸上的神情变化,却让他不由得好生羡慕。

双方的目光几乎在同时移开,紧接着,秦婉如已抢先在云辇中发话:“多谢水镜先生好意,只是本座誓与掳母至仇不共戴天,此间再没什么余地可讲!”除了李珣这种深知其中关窍的人物,在场修士都是满头雾水。

只可惜,不管是秦婉如还是妖凤,都没有闲心解释。

这边话音方落,高空中妖凤便冷讥道:“古家追捕逃奴,是情理中事,我这边也不用水镜你费心了。”听她自称是“古家”人,非但李珣,就连明玑、明惑等人,脸上都不太好看。

这种事情约在可言不可言之间,凭的就是一点感觉,而妖凤此言,就等于是在上面涂了层怪怪的佐料,呛不死人,却让人很难有个好心情。

不过,受此干扰的,也仅仅是少数几人而已,像厉斗量就完全不受影响,他哈哈大笑道:“元君何以欺我耶?古志玄与阴重华的陈年旧事,我也知道一些,其中纠结暂且不论,只看其中的辈分……“说句对秦宗主不敬的话,这事情便是元君要管,也要去找阴重华才好,中间隔着辈分,也不好僭越不是?”也许是李珣的错觉,他隐约感觉到,当厉斗量扯出“辈分”这张虎皮时,上下四方的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转变。有那么一刻,他甚至觉得周围静得落针可闻。

而接下来,妖凤的笑语便将这份异感击得粉碎:“奇谈怪论!我区区妖魔,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。抓个逃奴,哪来得这么多讲究?”话音方落,远方便有一人冷冷回应:“你有没有讲究无所谓,只要记得我们的讲究便成了。”能在妖凤眼前如此说话的,天芷上人当然算一个。

随着这针锋相对的言语出口,李珣便看到,久违的天芷升上半空。数月“不见”,她一身银灰长袍,风姿如昔,眉目间决绝寒意却越发明显。看起来,若是一言不合,她绝不介意和厉斗量合攻上去。

天芷一出,几乎可以代表正道九宗已打定了相助的主意,而其间又有明玑、李珣代为转圜,不惧阴阳宗反复,势头可说是彻底扭转过来。

妖凤双眼眸光如霜似雪,在天芷面上迅快一绕,随即又转而看向宗主云辇这边。

也许是错觉,李珣倒觉得她的眼神在自己脸上停留得长些。

旋即听她冷笑道:“羽侍可醒了?”这一句话将刚刚营造出来的杀气尽数卸开,众人发怔之时,唯有秦婉如及时回应:“家慈蒙元君照顾,尚沉睡未醒。”此话客气极了,却也阴狠极了,分明点出秦婉如与古家,确实是仇怨不共戴天。

妖凤却只当清风过耳,淡淡道:“还未醒吗?那倒真是可惜了。我向来知道,羽侍心中最慈,却不知可还能应在她女儿身上么?”说了这些若有所指,兼且晦涩难明的话后,她稍稍一顿,又轻叹口气:“都是女儿,怎么差得这么多?无忧,我们走了!”

“娘亲啊,哪有在这么多人眼前说自家女儿坏话的?”随着少女不依的娇侬软语,粉红色的身影乘着风,从高空中直落下来。眼尖如李珣者,还能看到她背后刚刚收拢进去的金属飞翼。小姑娘视周围数千修士如无物,一头钻进妖凤怀里,大撒其娇。

妖凤脸上神情虽仍是冷冷淡淡,但眼中的慈爱却是瞒不过明眼人。她轻抚少女松散的发髻,接着又伸指在少女脑门轻弹了一记:“说你了么?小心眼儿!”母女二人就这么把旁观者晾在一边,若说旁若无人,也是拔了尖儿的。只是,妖凤的言语中,味道怎么这么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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